是凤雨棠！

下一瞬，队伍的上空盘悬着无数飞鸟。

万鸟悲鸣，声声泣血。

在最后一声凄厉的啼叫消失时，墨玄殇看着冰棺中熟悉又陌生的人心如刀割。

原本手持长枪，飒爽英姿的凤雨棠，如今躺在冰棺之中，一动不动，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机。

“雨棠！”

墨玄殇没了高坐云端，从容不迫的天帝气势。

他站在冰棺前，手颤抖着想要再触碰凤雨棠，又胆怯的收回。

凤雨棠的战甲已经破烂不堪，身上无数血窟，双眼紧闭，没有一丝生机。

大阵在缓缓熄灭，作为燃料的阵眼在灵魂和肉体的烹煎中，将她的仙驱折磨得不成人样。

突然，墨玄殇发现。凤雨棠躺在冰棺中的身体正在以不可逆转的趋势慢慢消失。

墨玄殇凝聚仙力注入她的身体，想借此挽留凤雨棠消失的速度。

“凤雨棠，你不能离开我！”

墨玄殇手颤抖着，声音有些破。

凤雨棠的神魂在星辰灭世阵中燃烧，肉体躺在冰棺之中一动不动，如今身体也正在以不可逆转的趋势缓缓消散。

“终于不用再跟你纠缠千年，也不用独自守千年孤寂，若是死前不用再见你就更好了，我祝你仙途长顺，孤寂一生！”

凤雨棠声音在墨玄殇脑海中响起。

这是她带着恨意诅咒。

即使身死道消，即使神魂俱灭，仍旧落进了墨玄殇识海中。

这话比万箭穿心还叫他痛苦。

“雨棠，你别怪我，是我眼盲心瞎错信了人，我已经知错了，我们才成婚，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，你不能这么狠心！”

因为墨玄殇注入的仙力的维持，凤雨棠的身体消散的速度缓缓止住。

神兵垂眼站在冰棺两旁。

凤雨棠对副将有救命之恩，对天界墨玄殇和羽芊芊那些事情也知道不少。

看着装模做样的墨玄殇的忍不住出言讥讽。

“墨玄殇，别白费功夫了，你仙力纵使深厚，又能维持这大阵多久？你留不下雨棠帝姬的，你们之间注定如此。”

向来衣袂飘飘纤尘不染的天帝，此刻狼狈至极。

“总会有办法，我不会让她就此陨落，就是拼了我这一身仙力，我也要留下她，留一时算一时！”

听到这话副将只觉得讽刺又好笑。

“星辰灭世阵在燃烧雨棠帝姬的神魂，每一秒都比刑罚台上的天罚要痛百倍，你多留她一时，她就多痛一时，为什么不让她解脱？”

“墨玄殇，即使是死，你都不愿放过她，你就这么恨她？”

听到副将的话，墨玄殇摇摇头，眼已经红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，因为害怕凤雨棠疼，他下意识的受了术法，手足无措的说：“不、我没有……”

凤雨棠的身体随着墨玄殇法力断供，变得比最开始更加黯淡。

他再想注入仙力，又因为副将的话而顾忌，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留住凤雨棠。

墨玄殇想就这样不管不顾，留住她，可他怕凤雨棠痛，更怕凤雨棠恨他。

曾经他以为，他们之间有数万万年相守，能够解除误会，携手走下去，如今不过数年就要烟消云散了。

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曾经的误会、伤害忏悔，凤雨棠就要陨落。

他也从没想过，她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，在死前最后再见他一眼都觉得厌恶。